
文/柑草 周六,我一觉睡到自然醒,恨不得哼着小曲唱着歌去洗漱。
“中午该你施展厨艺了,准备做什么?”孩子爹一脸期待地问。 “冰箱里还有虾,我准备炸虾球儿!”我得意地笑。 “哪怕你瞎球炸呢,我们都愿意。” 竟敢如此嘲弄,我忍不住来了记“飞毛腿”。 画风是不是很和谐很美好? 然,时针拨到下一个时间段,美食梦灰飞烟灭。 十点,送孩子学琴。她爹趁这个空档拉我去医院复诊颈肩痛。 来到疼痛科,等待主任。我心想,经上次周波、蜡疗、刮痧后疼痛明显减轻,仅剩仰头时扭了筋似的从右肩疼到右臂,大不了再巩固一次。 哪知主任听我的描述后,直接来了句:“我给你扎针吧,等到手麻就麻烦了!” 隔行如隔山,你以为的不是你以为。尽管上次我拒绝扎针的理由是怕疼,但这不能不成赦免的规定。 我傻乎乎地问主任:“扎针疼吗?” “不疼,数十个数就扎完了,保证扎了还想扎!” 天,夸张手法过度了,这哪能上瘾啊。 我随医护人员进入微创室,趴好。两位护士直接把我的毛衣掀过头顶,掖在脖子下。我开始心慌、害怕。主任开始摁后脑勺、脖子、背,问哪里疼,随之而来的是凉、麻的感觉,噢,原来这种扎针果然不疼。 接下来,我听见戴橡皮手套的声音。大事不妙,刚才不是扎针! “放松,深呼吸。”后脑勺左侧钻心地疼,我忍不住喊疼。 紧接着右侧又一针,我哭喊起来:“可疼啊,我不!扎!针!啦!” “你放松,吸气,马上扎完了……”脖子、肩、背不知挨了多少针,涕泪横流。 医生口中好听的话都是用来善意哄骗的吗?疼到骨头里的感觉,疼得我怀疑人生。 坐起来缓神儿时我强忍着不再哭,并解释自己怕疼是因为对疼痛过于敏感。这时又进来一位要扎针的上了年纪的阿姨,趴在我旁边的床位上,医护人员开始准备,我这才看到前边所谓的“凉麻”之感原来是用笔做穴位记号呢!阿姨从头到尾只笑着“哎哟”一声。我不禁肃然起敬,说阿姨好坚强。她女儿说道:“肯定也疼,哭也没用,疼也得坚持住。”可我坚持不住,不哭受不了啊! 出了门,感觉更疼。头、脖子、背、手臂动都不敢动了,扎过的地方一直在霍霍地疼,眼泪就跟着节奏默默地流…… 主任出来,看我还在门口站着就说:“现在疼是正常的,三天后才知道效果。到时如果还疼就要做核磁,看看颈椎、脊椎是不是有问题。” 我疼得不想说话。 下楼,上车回家。眼泪一下子开了闸,无所顾忌地痛哭。 刚好下课的女儿坐上车,看到我这个样子就拉着我的手:“坚强点儿妈妈,别哭了,给来来做个榜样!” 这榜样怎么做,为娘真是做不到!回想生俩孩子时我已将对疼痛耐受差的特点表现得淋漓尽致,以至于后来换药的护士感慨:“像你这样千万别再生了,太遭罪!” 我以为都咬牙熬过来了,不会再有什么刻骨铭心的“考验”。岂料,又在小病大病中兜兜转转。 晚上,女儿跟她爹串门回来,我仍安静地躺在床上。女儿走过来捧着我的脸问:“植物人是啥样?” “就像我这样。”多么鲜活的栗子。 “你不是啦,你还能说话,还有表情,还有思想,你还能动……”她拉着我的手甩我胳膊。 一直躺到昨天傍晚才出去透透风。 此时此刻,背部的疼痛依旧…… |